老年大学的学生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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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佳雨

姚肇云

余增法

花丽丽



■ 记者 郑丽敏

  沈佳雨:变身“舞蹈王子”

  县政协老领导沈佳雨退休后,又在县关工委工作了10年,关工委旁边就是老年大学。他在关工委上班时看到同龄人走进老年大学学习,心中时常向往:有一天,等我空下来了,也上老年大学!

  到了70多岁,沈佳雨正式“退休”了,他开始规划如何分配自己的空余时间,首先就想到了“上大学”。少年时代,他就爱好文艺,参军后,还参加过部队的演出团。尽管爱好文艺,却从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,总觉得遗憾。他想:老年人“上大学”,既得动动脑子,也要锻炼身体,于是,他选择了舞蹈班和音乐班。

  作为一名老领导,沈佳雨既关心老年大学的发展,又十分认真地学习。刚开始走进老年大学舞蹈班,沈佳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怕人家会笑话。没想到,根本不会有人笑话,同学们学习的积极性都很高,在这个温暖的班集体里,大家互帮互学,学习气氛非常好。既然决定学了,就要好好练,年少时的梦想一旦被激活,沈佳雨就开始投入到了忘我的学习状态中。舞蹈不好学,既要记动作,又要耗体力,半年下来,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变得轻盈了。

  经过专业学习,舞蹈班排出了《英雄赞歌》《祝酒歌》等精品节目,沈佳雨担当男主演,他们义务演出时,得到观众的高度好评。观众喜欢看,让沈佳雨很受鼓舞,他想:用文艺去丰富百姓的文化生活,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。他一头钻进舞蹈的研究学习中,自学了《卓玛》《卓玛泉》等藏族舞蹈,在炎热的夏天,他义务在居民区教舞蹈。大家都称他为“沈老师”。

  给居民当舞蹈老师真不容易,首先,要自己记熟每一拍动作,自己先跳好。在教的过程中,还得根据学员的具体情况随机应变进行修改。每一次上课,他都教得汗如雨下,但一听到“沈老师”这个称呼,他就忘记了疲劳。他说,他最喜欢自己被称为“沈老师”。

  在工作岗位上退休了,却能在一个新的舞台上贡献自己的力量,为人民服务,沈佳雨觉得很快乐!接下来,沈佳雨打算学习一门乐器,他只觉得退休后的生活是那么充实,那么丰富!

  余增法:30年学成“老中医”

  现年90岁的余增法是老年大学有名的“老中医”,大家有什么小病小痛,都喜欢去咨询他,他总会给你免费提供方子。30年的老年大学医疗保健班学习生涯,将他培养成了一名“老专家”。

  余增法一退休,就走进了老年大学的大门。当时,上老年大学的老同志很少,他去上学,还有人嘲笑他:“您几岁了,还读书?”他顶住了压力,理直气壮地说:“毛主席说:活到老,学到老。”

  30年来的大学路,余增法学过历史、书法、法律等课,但都没有持续下去,只有医疗保健这一门,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从没有停止过学习。通过老年大学的学习,他对中医理论、中草药及人体穴位了解得很透彻,并把自己保养得很健康。现在90岁的他,除了耳朵有点聋,健康状况很好,能轻轻松松做俯卧撑、单腿站立等动作,身手敏捷。他还经常去爬山,蒙顶山这样的高山,都不在话下。

  余增法说,5年前,他还救过人呢!当时,85岁的余增法正在东谷湖畔散步,有3个小姑娘在湖边摸河螺,其中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滑进了湖里,不会游泳的她眼看着就要丧命,余增法顾不上摘去自己的助听器,连忙脱了鞋,跳入水中,一边游泳,一边奋力托起小姑娘。上了岸,他发现小姑娘已经休克了,又用自己在老年大学学到的急救知识,将小姑娘头朝下、背朝上,抢救过来。救回了小姑娘,他才发现自己花了一万元买的一对助听器泡过水后,已经毁了,但他认为,救死扶伤是应该的,损失一点个人财产不算什么。

  他经常与老年大学的同学分享自己的保健方法:早上行军走,饭后百步走、慢走,温水洗浴,夜泡脚、睡前按摩以及做操等。

  余增法曾与一个贫困家庭结对助学,尽心尽力,帮助这个家庭把两个孩子培养好。他还当了多年的网吧监督员,教育在网吧流连忘返的孩子将心思移到学习上。

  余增法说,30年的老年大学学习,最深的体会是20个字:增加知识、陶冶情操、享受生活、促进健康、服务社会。

  姚肇云:我要用文化养老

  自从1994年离休后,姚肇云就开始了自己的“大学生涯”,他成了县老年大学一名勤奋的“大学生”,让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处在学习的状态里。“我总感觉时间不够,要学的东西很多。”他说,“人不学习,就跟不上时代,我要用文化来养老。”

  这些年来,他把老年大学的每一门课程都学了个遍,每次上课都会提早到。不光如此,他还在浙江老年电视大学学习,将文学、历史、政治、司法等知识装入脑中,并学习书法、医疗保健、电脑等课。姚肇云舍得在学习上投入,他订阅了十多种报刊,上课之余,他就翻看这些报刊,看到好的内容,精心做成剪报,保存起来。

  姚肇云14岁参军,18岁入党,多年以来,从事文教和宣传工作,他特别关注时政新闻及党报社论,他说:“党要求我们做什么,我们就做什么。”现在,他已经86岁了,依然严格要求自己,每天的作息很有规律。早上6点起床,8点开始看报、看书,进入学习的状态。下午2点,又开始学习。晚饭后,先收看象山电视台的新闻节目,接着看中央台的新闻联播、焦点访谈,再接着观看以“爱国爱党”为主题的电视剧,睡觉之前,必看一小时报纸。无论看书看报还是看电视,对于姚肇云来说,都是学习,看到中央和地方发生的重大事情,他都要认真做好笔记。

  随着年龄的增大,姚肇云视力下降,但他没有因此而停止学习,他在看书和阅报时使用放大镜。尽管行动迟缓,他依然坚持到老年大学上课,不光自己坚持上课,还鼓励老伴坚持上课。于是,在老年大学,经常可以看到一对年迈的老人,带着书本,互相搀扶,慢慢走进校门、走进教室。

  在一个有着良好学习氛围的地方,大家互相促进,共同提高。每年“慈善一日捐”,姚肇云都要捐出1000元,平常,每逢捐款活动,他都会积极参加。他说,在学习中,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直在成长,老年大学真是一所好学校!

  花丽丽:精研农民画

  花丽丽进入老年大学学习已经有五六年了,她选择的课程是书画,小时候,她就很喜欢上美术课,可惜,一直没有机会接受书画方面的专业培训。没想到,退休后竟然有机会在老年大学圆了自己的书画梦。进入国画班后,她深深痴迷其中,每次上完课,回到家里都还要不停地练习。

  慢工出细活,每次练习绘画,不知不觉就用掉了几个小时的时间,花丽丽对自己的要求很高,画完一幅作品,自己觉得不满意,就随手扔掉,要求自己必须继续努力,下一张要画得更好些。当进入了国画领域后,她发现,学无止境。从题材上,国画可分人物、山水、花鸟等;从技法上,可分工笔和写意等;从画的形式或颜色上,可分水墨、青绿、金碧、浅绛等。花丽丽觉得,自己要学的内容太多了,现在只是万里长征走出了第一步呢!

  2015年,花丽丽又学了农民画。因为之前已经学过国画,画起农民画总是太“精致”了,这与农民画的气质不相符。为了去掉“精致化”,在练习农民画时,必须摒弃自己的国画底子,一切从零开始。农民画和国画还有一个很不同的地方,它没有临摹,每一幅都需要创作。从构思到画出来,完成一幅农民画至少需要一星期。有时,自己觉得不满意,就画了撕,撕了画,反复练习。

  在老年大学,花丽丽不光学到了书画知识,更重要的是在学习中养成了刻苦钻研、坚持练习的好习惯,也练就了静心练习的“坐功”,渐渐收敛了自己“急性子”。在花丽丽的农民画里,有着朴实的生活气息和浓浓的象山味。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自身”,她持之以恒地努力,换来了香甜的果实。2018年,她的农民画《渔家姑娘》入选国家级画展并被大赛组委会收藏,今年,她的农民画《桔子红了》又入选省级画展。她开始在农民画领域崭露头角。

  现在,花丽丽依然在老年大学书画班学习,依然坚持在家练习。她说:“学习书画是为了培养自己的欣赏水平,在书画作品面前,能懂得去欣赏,去感受艺术之美,是一件幸福的事!”

  走进象山县老年大学,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快乐氛围,欢笑声、音乐声、读书声,交织成了一首悦耳的歌;跳舞、打拳、演戏交织成了一幅灵动的图;展示区的书画、摄影、诗歌作品,是学员们交出的精彩答卷。这里,是老年人的精神家园,他们年少时没有实现的梦想,就在此圆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