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进窗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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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郭杰 

  清晨,脑子还没完全从沉睡中醒转,迷糊中感觉到太阳通透的亮光。光线是从纱窗勉强透进的,经细碎的小孔挤压后又重新汇集,把卧室由弥漫的昏暗里释放出来。有阳光就使人振奋,赶紧一辘轳爬起。

  今年开年至今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压抑,新冠病毒夺走了人们本来应有的快乐,春节团聚、工作轨迹、出游计划,甚至正常生活都给限制住了。宅家防疫的日子作息时间被整体向后推迟两个半小时,伺候了老小洗漱,8点来钟陆续进入早餐程序。吃完收拾打扫停当,差不多该摘菜洗菜切菜准备中午食材了。下午的情形也没多大区别,反正就是这样将每一天复制粘贴,周而复始地重复,琐琐碎碎,十足的人间烟火味。打开朋友圈又释然了,比我甚者不足为奇,有的11点才吃第一顿,早餐与午餐直接合并。如此减免未必达到减肥目的,网上订购的各种零食水果填补了追剧刷手机时口腹的空白。再爬楼看,蛋糕、蛋塔、比萨、麻花、包子、粘团中西糕饼,煎炒烹炸烤花样俱全,窝家最大的收获是厨艺猛长。多静少动的后果必是赘肉横生,等疫情结束走出家门,所见之人皆腰膀阔圆。倒让之前冷清的健身场馆实现逆袭,门庭若市生意火爆。

  不出门实在憋闷难耐,夫君每天借下楼倒垃圾之便出去放风,有时获得去一趟菜场和超市的机会,像接到正式邀请一样庄重对待,穿戴齐整,另外再加一道口罩防护才出门。而我想起一样宅在家里的亲友们,原本由于各种忙而彼此疏于联络,当下有各种理由和打发不光的闲暇工夫找他们畅聊,在用语音或视频里煲粥,任你天南地北,海阔天空,反正装着WIFI不用担心手机扣费。其它必做的功课,少不了时不时刷刷手机看看新闻,关注下湖北、武汉疫情和全国各地防疫措施。那些升降浮沉的数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牵动神经,影响心情的阴晴转承。不禁慨叹病毒诡异难缠,制造那么多起生命消蚀的悲剧,而人类多灾多难,到底是自然进化的负面结果,还是来自人性本身的贪婪、无耻和利己行为?危急当头,无数平凡却了不起的人为我们负重前行,用责任担当和宝贵身躯为他人抵挡病毒肆虐侵害,内心再次升起对他们的敬意与感激。

  以前总是盼望和想象着有一个能供自己尽情挥霍的长假,让身体彻底松驰,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用做,慵懒一整天。然后选择一处向往已久的地方,寻方寸恬静住处,四周最好是桃花源样的景物,把时间调慢到能够用心察觉每一寸光阴的痕迹,细细体验世间五味杂陈。或者,打点行囊佛性地出游远方,开启边走边看的美妙旅行,感受自我的真实存在。然而,当这个梦想中的长假真切地到来时,又让人手足无措,无可奈何。正如有首歌中所唱的:“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,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有时间。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,可是有了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……”现在我们有大把的时间,钞票也还充裕,遗憾的是,面对病毒猖獗,大家不得不闭户禁足,无处消遣,眼巴巴坐等时间在眼前流水一般消逝。

  抗疫前方不断有好消息传来,或许在不远的一天,我们终可以自由走出家门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回到工作岗位,为自己的生活努力打拼。然而,到那时许多美好的东西是不是已经错过了呢,比如初春的景色,应在一季度实现的愿望和收获,虚度三个月的年华……不管怎样,平安健康是福,且行且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