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双喜:我就是想为村民做点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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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 黄玎 

  “尽到赡养义务的出嫁女儿想要分拆迁款,这在村里人看来不合情理的事情,在法理上其实没什么问题……”一旦打开话匣子说起自己调解的纠纷,丹西街道秧田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仇双喜就很难被打断。

  作为村里的金牌调解员,仇双喜面对村里各种矛盾纠纷,从传统“老理”出发,用村民的“法”,平村民的“事”,疏通了乡亲们心中一个个“心结”。从事人民调解工作12年来,他成功化解各类矛盾纠纷450起,录入人民调解大数据平台44起,被市两办评为“成绩突出人民调解员”,获县级基层调解工作突出个人、县二级人民调解员等多项荣誉。近日,58岁的仇双喜被司法部授予“全国模范人民调解员”荣誉称号。

  入门

  秧田头村是丹西街道下辖村,位于老城区,人口约有800余人,320户。近两年,由于新城改建及拆迁,村庄逐渐分散,现在村民主要住在城西新村、丹阳小区、欢乐家园等地。

  四期棚改之后,秧田头村的村委会临时设置在建设路31号。虽是临时的办公地点,服务村民的项目一应俱全,当然也包括村里的人民调解室。“村民随时来,人民调解员随时服务。”仇双喜的调解工作就是在这里开始的。

  仇双喜是土生土长的秧田头村人,听着村民的家长里短,不仅积累了丰富的群众工作经验,也更能设身处地为百姓“代言”。这一切,都为他进入“调解员”的角色做了良好的铺垫。

  2008年,仇双喜开始正式接触调解工作,接手的第一桩调解案子是上一任调解员留下的难题。一对吴姓兄弟和俞某,共住在一个道地里,哥哥吴某生性敏感,经常与弟弟、俞某起争执。2007年,哥哥修建房屋后,落水管建在了公共区域。为此,三户人家吵了不知几回。

  宅基地问题本就容易成为一盘烂账,多一分、少一寸都会让邻里乃至亲人闹到老死不相往来。这天,哥哥跟邻居俞某又因为此事起了争执。“新手上路”的仇双喜不知道怎么开展工作,当时的村长史济康就陪着仇双喜上门做工作。

  一见到调解员,原本好好站着的哥哥就开始在地上打滚,大呼“被俞某打伤了”,说什么也不起来。看着纠纷难以调和,史济康就主张报警,并让仇双喜陪着哥哥去医院验伤。检查、办理住院手续……一下子就忙到了深夜十点。

  “碰到一些情绪激动的当事人,调解员就不能单刀直入。”第二天一早,仇双喜又到医院看望哥哥,找到了哥哥吴某通情达理的女儿说话。接下来几天,又找到俞某的兄弟一起来讲和。前前后后忙了十多天,来来回回走了十多趟,终于“曲线”化解这桩多年纠纷,三户人家再也没有吵过架。

  尽管曲折,但是第一桩纠纷的成功调解,教给仇双喜要耐心的同时,也给仇双喜做调解工作带来了信心。“市、县、镇乡、村每一层级面对的调解纠纷是不同的,农村的纠纷往往因为土地争议、赡养老人、邻里关系,这些很多人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仇双喜说,一宗调解短则几天,长则几个月,时常需要多宗案子同时兼顾。

  行家

  为什么一定要找仇双喜调解矛盾纠纷?村民说,就是相信仇双喜。“相信”两字太可重要了,这是仇双喜用经年累月的汗水换来的。

  从“门外汉”成为“行家”,仇双喜的心中有一把尺子:“民事调解不是说‘张三输了,李四赢了’,要的是当事双方认可。”调解时,面对双方提出的要求,仇双喜一方面会翻阅法律、法规,一方面也会尊重公序良俗,力求做到双方都能接受,心里平衡。

  村民吴某与张某是邻居,张某想新建房屋,根据规定,农村自建房屋需要周边邻居签字。吴某不肯签字,两家人争执过程中,张某打断了吴某的肋骨,张某母亲被吴某妻子推到在地受伤。双方到丹西派出所进行了多轮调解,两人一直处于互不退让的胶着状态。

  调解工作难以推进,丹西派出所邀请仇双喜共同参与,帮助互相说和。仇双喜劝解张某:“如果吴某去法院起诉,那两家就彻底撕破脸了,两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,一辈子心里不痛快。”对于吴某,仇双喜将心比心:“你虽然肋骨被打断了,但是张某80多岁的老母亲也多处摔伤,恢复时间更长,医药费花销更大。”经几番沟通交流,双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,握手言和。

  除了采取有人情味的劝说方式,仇双喜认为:“根据形势判断,抓住特定时机对调解进行收尾很关键。当双方对赔偿金额争执不下的时候,需要调解员作为中间人把差距缩小在双方可接受的范围之内。”

  早些年,村民周某在西谷湖水库旁遛狗,村民陈某也带了一只狗路过,不料两只狗发生撕咬,导致周某被自家狗绳绊倒,造成臀部骨碎。周某花费了近5万元医疗费,要求陈某在赔偿全部医疗费的基础上,还要增加后期康复、营养等费用。而陈某认为周某是被自己的狗绳绊倒的,只同意赔偿1万元。

  调解过程中,仇双喜多次自掏腰包买礼品上门慰问周某,讲述陈某单身和没有经济收入的情况,争取周某的初步谅解。多次周旋下,双方当事人对于补偿金额的期待差距不断缩小,仇双喜立即召集双方当事人再次面对面调解,并最终达成了调解协议。

  担当

  征地拆迁权属纠纷这些因为发展带来的个体利益冲突,如果得不到及时化解,很可能会被放大,甚至导致极端事件,影响社会稳定。

  2018年至2019年,我县棚改四期项目五个区块陆续启动签约,其中涉及秧田头村被征迁人120户左右,经过相关人员大量协调工作,最后涉及该村的被征迁人全部签约。

  这其中少不了仇双喜带领的村调委会的一份功劳。为了实现和谐拆迁,在我县棚改四期项目筹备伊始,仇双喜就一直为村民们提供答疑解惑、调解纠纷服务。

  仇双喜说:“村调委会的工作经验丰富,能为政府和村民们帮上忙,也确实挽救了不少家庭关系。”

  村里有这么一家人,兄弟8人都成家了,8个家庭住在一个道地。兄弟几个对内外大门、中堂、天井等公共区域的分配方案有不同意见,一种认为需要按房屋面积比例分配,另一种认为应该平均分配。大家聚在一起几次都没有结果,最后,仇双喜提出用无记名投票和“少数服从多数”的方式来决定分配方案,达成协议。

  老人赡养也是焦点问题。82岁的阿婆史某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史某居住的房屋被拆迁后,把拆迁款分给了几个子女,独自搬到欢乐家园居住。从前儿子就住在旁边,现在见到儿女的次数锐减,生活和情感上都有不适应。于是史某到村调解委会反映情况,要求三个儿子照料她的生活。

  考虑到此事关系到老人的切身利益,仇双喜马上放下手头上的事,一一电话联系史某子女,认真倾听各方意见,并告知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》相关内容,子女应当履行对父母的赡养义务。经过几番调解,子女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写下书面协议,一起轮流照顾老母亲。

  仇双喜说,“拆迁政策是不能突破的,我们就像是‘点子公司’,帮着提供各种解决方案。”两年里,仇双喜处理了继承过户、分家析产等矛盾纠纷近百个,年处理案件数量比常年翻了一番。

  “其实,调解成功一件纠纷,我自己获得不了什么成就感。”仇双喜说,我就是想为村民做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