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有的花香
■ 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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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朱惠珍  

  趁着休假,就带着做义工时结下深厚友谊的两位残疾老人去看海,看蔷薇园。美好的假期给了老人一次短暂而愉快的旅程。

  当我提前一天告知老人时,老人就表现出异常的开心和兴奋。那天我开车到小区时,两位老人早早地等候在家门口,一位老人身体有些偏瘫,还有一位年纪大了有点耳背,我怕一人照顾不好老人就叫上一起做义工时认识的好友“好婆”一起照顾老人,县城的松兰山海滩很有名,据老人说已有几十年没去看海了,路上我慢悠悠地开车,让老人可以一路上看看城市的发展,他们坐在车上看到一个地方就会想起他们年轻时看到的景象作对比,谈得很开心,露出了孩子般的笑脸。有时还在沿途的乡村停留一下,让他们感受乡村的变化。本来去海边二十几分钟的路程,就这样停停看看开了两个小时,老人们一路上兴高采烈。就这样一处一处地看下去,开到海边时已接近午餐时间了,因为是假期的原因,很多远道而来的游客纷纷在海边搭起帐篷,悠闲地聊天,有的在海边直接铺一块沙滩布摆上各种水果开吃,孩子们在大人的陪伴下,在海边赤着脚踏浪。当我和好友把拄着拐杖的老人扶下车时,他们站在海边吹着海风,年轻时的情景一幕一幕浮现在他们面前。据老人回忆,在他身体还健朗的时候,一家人经常去旅游,看到沙滩上一家开心而兴奋的情景,老人眼泪像珍珠般滴落下来,可能想起年轻时他也有过这景象,他的思绪如海水般在翻滚着。

  老人不能久站,我们再次回到车里,沿着海岸线边开边看风景,想借美景让两位老人把所有的烦恼都忘了。最终我们开到一处花卉景点,月季开得正好,我们被深深迷住,我和“好婆”就在花卉景点一处一处地拍照,“好婆”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她的笑容比绽放着的花儿都美,“好婆”站在花从下,她全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。

  玩了将近一小时,一位老人去上厕所了,但却左等右等不见人从厕所中出来。我们不由有些担心,就在我们打算冲进厕所找人的时候,老人终于绞着手出现了。我们疑惑老人出来时为何一付做错了事的小孩模样,当老人慢腾腾挪近时,大家心里的疑问得到了答案。原来老人的身上散发着粪便的臭味,想必刚才是去厕所清理了但还是无法完全祛除难闻的味道。老人低垂着头不敢言语,我们也不知如何是好,其实在这趟路程之前我们就有心理准备,对老人这样的情况是一点嫌弃都没有的,只是不知如何消解老人愧疚和尴尬的心理。看着周围的花田,一瞬间我心有灵感,不禁说道:“这花香真迷人!”其他愣了一瞬也跟着说“真是,这花香真好闻!” 就这样老人才开口说了话,附和着我们说花真美。

  我们闻着特有的“香气”回到了“好婆”的家里,老人推着拐杖悄悄地走了进来,想偷偷地拿着内裤前去换洗。我忙叫上我的爱人帮他洗澡,老人被香皂洗得香喷喷的,我和“好婆”笑着说真香。老人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脸,不好意思地对我说:“妹子今天让你见笑了,以后我若出门就带上成人尿布”。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,我们几人忙着把从海岸边上采摘来的青蒿重新剪了一下,把根部和黄叶都去掉,然后在水槽里清洗干净,放进锅里煮烂,然后捞起来团在一起放在冰箱里。我的爱人也从菜场里买来几个小菜,大家有说有笑,一起在“好婆”家里吃晚饭。

  就这样,有意义的一天就过去了,老人留下来的特有“香气”仍在车里,需要些时日才能散去,那种味道虽然特别,但留下的是一种美好的有情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