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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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陈水皮  

  闺蜜送的电影票捏得快烂了,就想等一部最想看的电影,被吐槽老是吃垃圾食品,可是把所有不健康的习惯都戒了也很无趣呀。不记得哪个作家曾经说过:这世上大多数抒情都会被认作无病呻吟,知道你得的什么病,基本可以认定为知己。广电的电梯按钮,我总是多看一眼,六楼是编辑部,人们说热爱文字的女生都不漂亮,因为漂亮的女孩都很忙,而这是个孤独的爱好。闺蜜曾经也在那里,从18岁走到40岁,撇开性别,我们像一对老夫老妻,中间也免不了闹别扭,只是这么多年,我们都能闻到对方的不好,而后找时间沟通。她说不知道为什么,在你身上的某些种种,换了任何一个人,我们可能无法继续友情,但是唯独对你,只要我们一直好下去,我愿意改变我的三观。她说完,我其实感动得一塌糊涂,但是假装平静,我们彼此有一种非常奇妙的熟悉感,从某种角度来说,虽然我们完全不一样,但是我们都在告别,告别跟她在一起的我自己,告别那个记忆里的女孩,我们都得在这个巨大而又奇妙的世界里寻找生活下去的方式。

  我们之间的对话,就像自己给自己画像,刻画了那么久,已经深入骨髓,习惯了外人眼里的一切不合理,就像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,血压70、120,我说不可能,机器坏了吧?再量一次还是这样,换台机器还是这样,我说完了,这么多年我已习惯了低血压,习惯了劳累的时候头重脚轻,习惯了在口袋里放一块巧克力,一旦痊愈,反而会空落落的什么也不剩……

  闺蜜问怎样回馈同学的好?我说心安理得的受着,然后记着,有些友情像陈年的酒,会越欠越浓,但是如果尚有余力,一定要学会主动去保护那些美好。

 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,但是总是慢时间半拍,对抗岁月的方式,只能是文字。葡萄睡在铺着白雪的里窖,山丹丹记得自己的年岁。这样的文字可不可爱?但是写他的人一生走南闯北,历经艰难,就连在昆明上个学也三天两头有警报,但他的文字却从来不书写抱怨,他的笔下万物有灵性草木皆有情。

  是,我们被生下来是没有办法选择的,当然,无法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也是不能左右的,那么在这生与死之间,希望可以给自己多点选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