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正值东海休渔期,带鱼、黄鱼、梭子蟹这些“热气海鲜”暂别餐桌。可宁波人的“鲜”从来不会断档——海路歇了,塘路开着。
宁波老话讲“忙虽忙,勿忘六月黄”。说的就是那掐着农历六月表的限定鲜——大闸蟹成熟前最后一次蜕壳的“童子蟹”,壳软、肉嫩,黄流似脂,鲜掉眉毛。这一口,宁波人舍不得忘。
1.六月黄是什么?
大闸蟹,学名中华绒螯蟹,因两只大螯上密密麻麻长着绒毛,宁波人又称之为“毛蟹”。
农历六月,这些毛蟹正处在成熟前最后一次蜕壳的关口,它们的个头不过两三两,壳薄得掐得动,肉还嫩着,肚子里却已经攒满了流脂状的蟹黄,宁波人管这叫“汪”。六月黄吃的,就是这一口将凝未凝的鲜腴,一吮即化。等到了秋天,这“汪”变成了硬膏,便是另一番风味了。
2.六月黄怎么挑?
菜场里买六月黄,老宁波有他们自己的眼力:先看蟹腿,捏上去硬邦邦的、带着弹性的,说明肉结实;再看蟹肚,腹壳微微凸起,透出淡淡的黄色,那就是“有汪”的记号。六月黄的价格也比秋天的大闸蟹亲民许多,宁波人经常一买就是七八只,变着法子做,够全家吃个畅快。
3.六月黄怎么做?
六月黄的做法,阿拉宁波人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讲究。最让人惦记的,要数六月黄炒毛豆。巧的是,毛豆在这个时节也叫“六月黄”——豆荚刚鼓起来,豆衣薄得透光,豆粒青绿中泛着微黄,指甲一掐就出汁。两样“六月黄”在锅里相逢,青的托住黄的,素的衬出荤的,清甜与肥腴谁也不抢谁的风头,却合成了一盘夏天的味道。
做法也简单:蟹切半,切口拍一层薄薄的干淀粉,热油里先煎定型,葱姜爆香,黄酒一烹,再把新剥的毛豆倒进去,加酱油白糖,添水焖上几分钟。出锅时汤汁浓郁,毛豆吸饱了蟹的鲜,单是这一盘,就够下两碗米饭。
若想吃得素净些,清蒸六月黄最见真味。蟹壳朝下摆进蒸锅,大火五分钟即可,趁热掰开,蟹油顺着手淌下来,蘸一碟姜醋,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。
清蒸六月黄
口味再浓烈些的,可以做六月黄炒年糕,年糕软糯,吸足了蟹的酱汁,满口咸鲜回甘,比蟹肉还受欢迎。也有人用杨梅烧酒来醉六月黄,酒香里透着一丝酸甜,蟹肉愈发嫩滑。
六月黄炒年糕
熟醉六月黄 图源:宁波发布
可惜六月黄的时节短,六月底七月初是顶好的时候,一进八月便渐渐少了,再想吃,就要等上整整一年。老宁波人因此格外珍惜这段时日,隔三岔五就做一顿,清蒸的、炒毛豆的、炒年糕的,轮着来,怎么也吃不腻。
来源:文旅君
